2026年4月19日上午，应湖南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邀请，复旦大学中文系陈引驰教授莅临讲学，于207学术报告厅开展了题为“传统中国文学的口头文化语境——以个人既往研习为案例”的学术讲座。本次讲座由廖可斌教授主持，各专业师生积极参加。

讲座伊始，陈教授以海外汉学家梅维恒在《哥伦比亚中国文学史》中设立“中国文学中的口头传统”专题为引，指出海外学界将口头传统视作理解中国文学的关键维度，而国内长期以来的文学研究多聚焦于文本研究，容易忽略贯穿中国文学发展全程的口语语境。他提出，对文学口头性的观察存在两条路径：一是挖掘文本内部的口头证据，二是通过文献记录证实口头传播行为。这一视角能够打通精英文学与通俗文学的研究边界，为还原文学从口头到文本的生成过程提供全新的学术思路。

随后，陈引驰教授系统梳理了中国文学中口语传统的脉络。他以佛教经典《金刚经》开篇“如是我闻”及经文中“合掌恭敬，而白佛言”“汝今谛听，当为汝说”等对话语句为例，阐释了佛经的口传逻辑与佛教口传文化的特征，分析佛教史上的经典“结集”传统、“如是我闻”的文本标识与《论语》编纂过程中门人辑录夫子言行、以“子曰”记录口述内容的方式一脉相承，二者皆是早期文本源自口头传承的实证。其次，他指出早期文学的口语语境与音乐始终相伴相生，又历经了相合相离的演变，《诗经》三百篇大多与乐舞相融共生，发展至屈原所处的战国时代，楚辞作品已可清晰划分为合乐与离乐两大类型，其中《九歌》是合乐可唱的代表，《九章》则呈现出向合乐、离乐分别过渡的转型迹象。陈教授特别指出，楚辞中“兮”字的不同运用，正是区分歌唱与诵读两种口头表达形式的关键标识。

最后，陈引驰教授还以《杂宝藏经》、《法显传》、《大唐西域记》为例，阐释了中古佛教文学的口传路径；以诸子文本的对话性、《世说新语》中的论辩风气，印证了口语语境在早期与中古文学中的持续影响；并延伸至近世敦煌变文配图讲唱的口头表演形式，及其对后世话本、小说与戏曲的深远影响。他指出，口头传统并非文学的附属形态，它深刻塑造了中国文学的体裁、修辞与传播形态，为解读经典、重构中国文学的生成脉络开辟了全新的研究视野。最后，廖可斌教授对本次讲座进行总结，在全场师生热烈的掌声中，讲座圆满结束。

文字：罗宛姗

图片：罗宛姗、李金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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